在《方舟子诗文集》中,有一类是“杂文”,共76篇,全部作于他“反学术腐败”以前(除了“抓汉奸”栏目下的四篇文章作于2000年3、4月间,其余全部作于1998年以前。)本人根据其内容把这些“杂文”分成两类:掐架的“骂文”和炫耀才华的“非骂文”。骂文之中,有实指被骂对象的,我都将被骂对象列出;那些非当事人不知所指的“骂文”,则被我标记为“漫骂”。请看下表:
《方舟子诗文集—杂文》标题及其分类
评“名人”
从“乱立论”到“慎立论”--评都人《多读书,慎立论》(作于1997年3月,骂都人)
人之既死,其名也盛(作于1997年7月,骂王小波)
评王说鲁,牛头马嘴(作于1997年8月,骂马悲鸣和力刀)
政治观和“女人”(作于1996年5月,为余英时辩护,骂《枫华园》的同俊子)
政论家乱谈进化论(作于1996年5月,骂马悲鸣)
光腚笑赤条条(作于1996年9月,骂苏晓康)
抓“汉奸”
汉奸低能学(作于2000年3月,骂王伯庆)
“汉奸问题”答赵无眠、马悲鸣(作于2000年3月,骂赵无眠、马悲鸣)
且看谁是“姚文元”--答赵无眠《鲁迅与姚文元》(作于2000年3月,骂赵无眠)
关于《党的好儿方舟子》(作于2000年4月,骂赵无眠)
说“诗人”
写诗蒙世绝招(作于1995年10月,骂“老驴”)
“最佳”诗人(作于1996年1月,骂“诗人”)
枉抛心力做诗人(作于1996年6月,替汪国真辩护,骂“诗人”)
流行诗人(作于1996年6月,骂“诗人”)
功夫在诗外(作于1996年6月,骂“诗人”)
诗人剩饭(作于1996年6月,骂“诗人”)
精神皇帝(作于1996年12月,骂“诗人”)
揭“太极”
假太极伪科学(作于1997年4月,骂“太极科学研究院”)
真政治假科学(作于1997年4月,骂“太极科学研究院”)
假招博真敛财(作于1997年5月,骂“太极科学研究院”)
太极斗争学(作于1997年5月,骂“太极科学研究院”)
对伪科学者的心态的调研报告(作于1997年6月,骂“太极科学研究院”)
“太极科学院”四奇(作于1997年9月,骂“太极科学研究院”)
批柴玲
领袖与道德(作于1996年6月,骂柴玲)
六 四与评画(作于1996年6月,骂柴玲)
盗亦有道(作于1996年6月,骂柴玲)
英雄成败(作于1996年6月,骂柴玲)
几百万人和少数学领(作于1996年6月,骂柴玲)
铁证如山(作于1996年6月,骂柴玲)
杜鲁门夜谈
杜鲁门成立大会上的讲话(作于1995年1月,自以为幽默滑稽的文章,骂“网上贵族”)
周作人(作于1995年1月,骂“网上贵族”)
梁实秋(作于1995年1月,骂梁实秋)
胡适(作于1995年1月,骂胡适)
再说梁实秋(作于1995年1月,骂梁实秋)
从翻译之争说到名人太太的圣旨(作于1995年1月,骂梁实秋)
清楚的文章(作于1995年1月,骂“网上贵族”)
再谈清楚的文章(作于1995年1月,骂“网上贵族”)
欲夺先予(作于1995年2月,骂“网上贵族”)
杂感
世上只有家乡好(作于1995年2月,骂台湾报纸)
也算影评(作于1995年5月,骂电影)
小杂感(作于1995年5月,骂宗教)
也谈“道可道非常道”(作于1996年2月,非骂文)
明朝不内向(作于1995年10月,骂“国内几个读过几页明史的精英”)
被嘲笑的掌声(作于1995年9月,骂李德伦)
文学的客串(作于1996年1月,非骂文)
在国会丢人(作于1996年7月,骂台湾议员)
男人的处女情结(作于1997年5月,骂网人伊可)
网事杂感
网上掐架与太极推手(作于1993年11月,非骂文)
台湾BBS观后随想(作于1994年9月,非骂文)
假夜狼,真名人(作于1995年1月,“漫骂”)
骚扰零德育教授(作于1995年1月,骂“零景润”)
断网余波(作于1995年2月,骂台湾记者)
骂街和网路规则(作于1995年2月,“漫骂”)
说道义(作于1995年2月,“漫骂”)
赌妻(作于1995年2月,非骂文)
骂名人(作于1995年2月,“漫骂”)
卜卦抓匿名(作于1995年3月,“漫骂”)
查匿名和血卡(作于1995年3月,“漫骂”)
圣经错误和台胞的中学水平(六则)(作于1995年3月,“漫骂”)
保卫共和铺(作于1995年3月,非骂文)
乌鸦词和名女人(七则)(作于1995年4月,“漫骂”)
网上现世报(作于1995年9月,“漫骂”)
典当“脏器”(作于1995年10月,“漫骂”)
江湖上的“妒”小脚(作于1995年11月,“漫骂”)
网上三狂(作于1995年7月,“漫骂”)
天下文女一大抄(作于1995年10月,“漫骂”)
“丢”的悲喜剧(十三则)(作于1996年2月,“漫骂”)
抗议法律不公的超速勇士(作于1996年6月,骂魏亚桂)
《方舟子私人医生回忆录》(作于1995年9月,“漫骂”)
说“第二才子”(作于1996年10月,骂“第二才子”)
也说“新”(作于1998年1月,“漫骂”)
其他
《新语丝》发刊词(作于1994年2月,非骂文)
授予金庸诺贝尔文学奖倡议书(无年月,非骂文)
《新语丝》创刊一周年感言(作于1995年2月,非骂文)
在网络上流放(作于1996年7月,非骂文)
《新大陆》诗刊“网络中文诗歌选辑”引言(作于1997年7月,非骂文)
http://www.xys.org/fang/misc.html
也就是说,在方舟子“反对学术腐败”之前,他的杂文中,就已经有85%的文字是用来攻击、挖苦、讽刺、咒骂他人的。这些人,有死去多年的胡适、梁实秋,也有刚死不久的王小波;有男人,也有女人;有他以前的战友、同道,也有他的天生敌人;有与他都是“诗人”的同类;也有与他对着干的异类;有与他并无任何瓜葛的音乐指挥李德伦,也有唯一的罪过就是比他文笔好的网人王伯庆。总之,人人可以被方舟子抓来掐之、骂之。
而方舟子掐架、骂人的理由,也毫无一定。比如,有人批评那个美籍学者余英时了,这就可以招来方舟子的一顿痛骂——但这并不妨碍方舟子在三年后自己亲自操刀痛宰余英时(这个故事甚长,下详);有人把太极与科学联系在一起了,这也可以招来方舟子连续六篇文章的痛骂——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这位对科学无比忠诚、对中医无比痛恨的方舟子炫耀自己的太极神功,以及“每天要打半个小时的太极拳”。(刘菊花:《网络奇才方舟子》)。至於骂宗教界人士,骂那些与新语丝有仇的网站(似乎每个网站都与新语丝有仇),方舟子更是连理由都不要了,张口骗子,闭口骗子,就万事大吉了。
总之,方舟子攻击的对象,并不仅仅包括他的网络对手:任何人,只要名气比他大,都可能成为攻击的对象。而方舟子进行攻击,也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认为对手有错:只要是对手,他就可以找出进行攻击的理由。实际上,这还仅仅是笔者根据方舟子自己公布的文章进行分析得到的结果。如果方舟子把他的“比图雅多出两倍”的网文全部公开,人们一定更会大开眼界了。实际上,看看方舟子下面这段在自己当版主的新语丝读书论坛上的骂贴,就可以知道此人那些没有公布的文字会是什么样子:
我与你毫无私交,何来私人信件?是哪个畜生自作多情往我的信箱塞私人信件?
送交者:方舟子于July21,200404:35:52:
回答:还有就是方舟子你公布了我在给你的私人信件里的信息由petriv于July21,200404:29:55:
哪一条网络基本道德规定不能公开我莫名其妙收到的信息?
http://www.xys.org/forum/messages/88290.html(此条链接已被删除。)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方版主如此震怒,以致破口大骂自己的坛员呢?不过就是那个叫做petriv的网友抱怨说,方舟子公开了他给版主的私人信件内容。不过,我们根据方舟子的这次“真情流露”,可以得知,任何人给他往新语丝网站上公布的信箱写信,都可以被他看做是“自作多情的畜生”,并且,和他通信的内容,是不受任何保护隐私的法律——更不要提什么“网络基本道德”了——的管辖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使方舟子好掐成性呢?在作于1995年的《网上三狂》一文中,方舟子他说:“让‘爱’的信徒张牙舞爪,让抄几篇古文名篇就以酸自居的人泛出恶臭,让言必称逻辑者露出流氓的尾巴,让道貌岸然者暴露暗藏的飞针,就象让自诩不食人间烟火者变成披头撒发的泼妇,都是网上最大的娱乐。”
方舟子自称网民(ANetizen),所以他所说的“网上最大的娱乐”,实际上可以理解为他的“人生最大乐趣”。也就是说,“方舟子好掐架”这个现象的本质,是方舟子从掐架中得到了享受的感觉,体会到了人生的乐趣。我曾有句名言:腐败是中国学术界存在的方式。把这句话套在方舟子身上,那就变成了:掐架是方舟子的生存方式。
分析出了“方舟子好掐架”这个现象的本质,意义非常重大。因为我们从中可以看出,这种让别人——与学术腐败根本就毫不沾边的人——出丑,自己从中感受人生最大的乐趣的心态,与他后来“反学术腐败”、揭露“学术腐败”案例时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的兴奋,在心理上,是一模一样的:别人出乖露丑,我获得“最大的娱乐”。如此而已!所以,方舟子的学术打假、反学术腐败,实际上就是到此为止了。谁要是想从根本上铲除学术腐败,那就等于铲除了方舟子“最大的娱乐”的源泉——他当然不干了。方舟子在“说明”中说,亦明“‘反对中国学术腐败’另有别的目的,他们要反对的‘学术腐败’与一般人理解的有差异,与新语丝网站的宗旨不符”,其真实含义,就在这里。
所以说,方舟子最终走上“打”这条路,乃是其本性使然,因此是必然的。而方舟子走上“学术打假”这条路,无论怎么分析,都应该看做是相当偶然的,因为学术也好,道德也好,腐败也好,清廉也好,邪恶也好,正义也好,对方舟子来说,并不是大不了的原则问题,它们都是他掐架、享乐的载体。
当然,最后这一段话,是我在几年后才悟出的。在最初,我对方舟子的感觉就是,此人好象是一肚子“苦大仇深”,“与世界充满恨”。至於原因是什么,我当时不知道,今天也还没有弄清楚。